来源：国际金融报
作者：王莹
充足的资本金是保险公司稳健经营的基石。
12月19日，长城人寿披露公告称，公司于12月18日成功发行2025年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即“永续债”），发行金额10亿元，票面利率2.70%。
临近年末，保险公司发债热情明显升温。据《国际金融报》记者不完全统计，12月以来，除长城人寿外，平安人寿、同方全球人寿、东吴人寿也相继发行永续债或资本补充债券，合计规模达235亿元。
与此同时，中英人寿、中信保诚人寿、光大永明人寿等多家人身险公司先后获批发债，合计规模不超过132亿元。
发债节奏加快
近年来，受制于行业增长承压，保险公司通过股权融资“补血”的难度增大。相比之下，债权融资具有约束少、发行周期短、发行成本低等优势，受到保险公司青睐。
进入12月，随着《保险公司偿付能力监管规则（Ⅱ）》（即“偿二代”二期）过渡期即将结束，保险公司发债“补血”脚步加快。
具体来看，12月5日，新华保险披露的2025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材料显示，公司拟在境内发行金额不超过100亿元的永续债，募集资金主要将配置债券等固定收益类资产。
12月10日，平安人寿发行200亿元资本补充债券，票面利率2.39%。
12月12日，北京金融监管局发布批复，同意中英人寿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公开发行不超过20亿元的永续债、不超过10亿元的10年期可赎回资本补充债券。
同日，中信保诚人寿、长城人寿分别获批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公开发行永续债，发行规模分别不超过90亿元、10亿元；光大永明人寿则获批发行不超过12亿元的10年期可赎回资本补充债券。
同样在12月12日，同方全球人寿发行5亿元永续债，票面利率2.95%；12月16日，东吴人寿发行30亿元资本补充债券，票面利率2.50%；12月18日，长城人寿发行10亿元永续债，票面利率2.70%。
对于发债募资的目的，上述险企均表示是为了提升公司偿付能力水平，夯实资本实力，为各项业务的持续稳健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为业务发展储备“弹药”
“保险公司发债短期升温是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创新与风险管理研究中心副主任龙格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首先，监管审批节奏是关键。经历上半年的调整后，四季度通常被视为监管窗口期，此前积压的资本补充需求得以集中释放。
其次，应对新会计准则的冲击是直接动因。新准则加剧了偿付能力充足率的波动，发债能快速补充资本以维持监管指标稳定。
最后，为业务发展储备“弹药”是内在需求。年末发债既能支撑次年“开门红”业务的资本消耗，也能为全年业务增长预留空间，满足长期发展需要。
北京排排网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产品经理苏晓天也向记者分析称，一方面，“偿二代”二期工程实施以来，对保险公司的资本充足性提出了更高要求，部分公司的偿付能力承压，通过发行资本补充债来补充核心资本、优化资本结构成为迫切需求。
另一方面，监管机构在严格把控风险的前提下，也为符合条件的公司提供了融资支持通道，以维护行业的稳健运行和长期发展。
“此外，随着行业向保障型、长期储蓄型业务转型，尤其是在健康、养老等领域的布局加速，保险公司需要充足的资本金来支持业务拓展和战略投资，因此发债窗口期的到来自然引发了集中发行的现象。”苏晓天说。
永续债站上“C位”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以来，永续债成为险企“补血”新利器。
2022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和原银保监会联合印发《关于保险公司发行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有关事项的通知》，允许符合条件的保险公司发行永续债，用于补充核心二级资本。
政策落地一年后，2023年9月，泰康人寿饮“头啖汤”，获批发行不超过200亿元永续债。随后，太保寿险、人保健康、农银人寿、太平人寿、建信人寿、光大永明人寿相继在2023年发行永续债，全年发行金额共357.7亿元。
2024年，平安人寿、泰康人寿、太保寿险、中英人寿和中邮人寿分别发行150亿元、90亿元、80亿元、30亿元、9亿元永续债，合计规模达359亿元。
2025年以来，已有交银人寿、泰康养老、泰康人寿、平安人寿、太平人寿、招商信诺人寿、工银安盛人寿、阳光人寿、中银三星人寿、中邮人寿、全球同方人寿、长城人寿等12家保险公司发行永续债，发行规模创下新高，合计达514.7亿元。
不难发现，永续债的供给主体集中在大中型保险机构。究其原因，天职国际保险咨询主管合伙人周瑾向记者指出，一方面，永续债可以归属为权益，资本补充效果更坚实，能支撑长期的偿付能力需求；另一方面，永续债的发行门槛高于资本补充债，大中型公司更具备发行条件，中小型公司则不得不更多选择资本补充债。
记者了解到，保险公司发行永续债需满足以下条件：永续债余额不超过核心资本的30%，资本补充债券+次级定期债务余额不超过净资产的100%，上年末和最近一季度净资产不低于10亿元，偿付能力充足率不低于100%。
长期更需自主“造血”
发债作为一种重要的融资手段，能够让保险公司实现短期“回血”。但随着保险业步入转型深水期，仅依靠外源性资本补充，难以从根本上破解资本困局。长远来看，关键仍在于保险公司自身的“造血”能力。
对此，周瑾建议，保险公司应摒弃对规模的执念，转而探索高质量发展模式。具体而言，需从多方面协同发力：优化业务结构以降低资金成本，提升运营效率以改善承保表现，做好长期资产配置以获取长期稳定的投资回报，同时加强资产负债管理。
“通过差异化竞争和增强核心竞争力来提升盈利水平，通过剩余边际的盈余留存来增厚资本，最终实现以自我的资本补充能力来支撑业务的可持续发展。”周瑾说。
苏晓天也认为，保险公司要想构建持续、健康的发展根基，关键在于提升自身的核心盈利能力。这首先意味着要回归保障本源，优化业务结构，大力发展高价值的保障型和长期储蓄型产品，通过精准定价与风险控制提升承保利润。
其次，在投资端需坚持审慎、稳健的长期主义，强化资产负债管理，在严控风险的前提下，追求可持续的投资收益。
最后，通过数字化转型和精细化运营，全面降本增效，优化客户体验，从而将承保和投资双轮驱动的盈利模式真正转化为企业持续、健康的内生增长动力。
